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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杭州“陽光兄弟”:我們纏繞的青蔥歲月

    www.9748z.com 2019-10-17 09:05:35 知音網 我要評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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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榮譽不期而至。李陽光榮獲了第二屆浙江省“十佳大學生”稱號,翁建光也榮獲了“中國大學生自強之星”稱號。


      16歲的李陽光就讀杭州市蕭山區第四職業高中,第一次走進教室,就看到一個六七歲的那么高、耷拉著碩大腦袋、佝僂身子的小男生。他像一只受傷的鵪鶉,纖細的胳膊蜷在桌上,關節非常突兀。李陽光想,班里怎么有一個矮小侏儒?

      班主任張菁介紹說:“我們班有一位特殊同學,他叫翁建光,患有先天性脆骨癥。男生千萬不要跟他打鬧……”脆骨癥?李陽光沒太在意。下課,一位同學抱起翁建光上廁所,翁建光拎著一只小板凳。李陽光很奇怪,翁建光的同桌解釋說,翁建光是蕭山盛樂村的,罕見的先天性脆骨癥。小板凳是他的腿和腳。他的腿不能吃力,一吃力就骨折。

      李陽光是蕭山河莊村的,沒能考上重點高中,于是讀職高,心灰意冷中失去了讀大學的想法,沒事就躲在寢室讀閑書。翁建光雖然患了脆骨癥卻樂呵呵的。別的同學考不了大學就兩眼茫然,他一天到晚埋頭學習,說將來要開網店或者做廣告設計,總之賺錢養活自己養活父母。慢慢地,他的樂觀開朗就像一團冷寂荒野里的篝火,溫暖著李陽光等人。

      一次下課,李陽光好奇地對這個碰不得的“瓷娃娃”說:“光光,讓哥抱一下好嗎?”其實,翁建光比同學們大兩三歲,可是同學們不僅叫他“光光”,還學著網絡口吻自稱為“哥”。李陽光的盛情“邀請”讓翁建光有點兒受驚,不過,他還是點了點頭。身高一米七的李陽光伸出兩只手,雙膀一運力,就把比課桌高出一個頭的翁建光抱了起來。這是李陽光第一次抱別人,很新奇。“沒我想象那么重嘛。”李陽光說罷,將翁建光又放回了座位,然后揮一下手,爽快地說,“光光,以后有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叫我好了。”

      一次,李陽光在抱翁建光上廁所時,翁建光擼起了自己褲管。他看見,翁建光的腿骨瘦如柴,比孩子的胳膊還要纖細,像蘆葦似的弓彎著。翁建光告訴李陽光,光這條右小腿就骨折過20多次。最痛苦的還不是骨折,而是像無數條蟲子在身上亂爬著,吞噬著,癢得難以忍受。一次,他用手撓,撓著撓著竟把骨頭撓了出來。醫生說,脆骨病的人絕大多數活不到30歲。李陽光驚呆了,一種刺痛心房的憐憫之情像血涌上來。

      苦難深重的翁建光怎么笑得出?翁建光平和地說,開心過是一天,不開心過也是一天,我為什么不開心?再說,你開心了,你的親朋好友也都開心了。那一刻,李陽光感佩得五體投地。從此,他們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。當翁建光要上廁所或去機房上課,李陽光都搶著抱他。后來,翁建光每天被母親送到教學樓下,就給李陽光發條短信:“接我,謝謝!”李陽光每次抱他,都像抱明代的花瓶生怕磕著碰著,因為在翁建光讀初中時,有位同學抱他進教室,正好一位同學往外跑,刮了他的腿一下,“咔嚓”一聲骨頭就斷了。

      有時電腦課機房在5樓,李陽光上上下下抱翁建光幾趟。從小沒干體力活的李陽光抱著30多公斤的翁建光,爬兩層樓就會氣喘吁吁,汗如雨下。可是懷里抱的是“瓷娃”,不能隨便放下,再累也要挺著,哪怕是蚊蟲叮在臉上也要投鼠忌器,不能揮手去打。李陽光周末回家跟父母說起翁建光,父母叮囑道:“你要幫助別人就要說到做到,盡心盡力!”他堅定地嗯了一聲。

      李陽光的父親是木匠,母親在繡花廠打工,他們也沒什么高深的文化,可是很注重對兒子的教育。兒子上初中后就住校了,他的任性懶惰、脾氣暴躁等缺點,父母也沒機會幫他糾正。如今,兒子遇到了像翁建光這樣懂事的同學,終于學會照顧別人,父母喜出望外,時不時借機“敲打”他。

      職高第一次期中考試,李陽光的成績掉到了第15名。入學成績第一的翁建光卻穩居第一。按說,翁建光的中考成績是可以考取相當不錯的高中,可他為了減少母親接送,選擇了這所職高。李陽光有個想不通的疑問:醫生判定脆骨病人活不過30歲,翁建光為啥還要刻苦學習呢?翁建光說,他讀書太不容易了。8歲那年,他想上學。媽媽用自行車馱著他跑遍附近的小學,沒人敢接收他。他11歲時,媽媽好說歹說,并保證他出現意外不需要學校負責,盛樂村小學才敢接收了他。從此媽媽放棄打工,風雨無阻接送他讀書。寒冬臘月,雨雪交加,體重只有40多公斤的母親怕他上學遲到,凌晨五點鐘就馱著他上路了。翁建光說,自己花的每一分錢都是年近花甲的父親在建筑工地打工賺的,父親風里來雨里去,臉曬得黝黑,皺紋爬滿額頭和眼角……

      李陽光的心,深深震撼了,也終于清楚了翁建光的學習成績意味著什么。他去翁家,看到9個凳腿磨平的小板凳。翁建光說:“我每年要磨掉一個板凳。”李陽光的眼淚掉下來了,8厘米的板凳腿需要多少功夫才能磨掉啊!翁建光能樂觀活著、刻苦學習,自己有理由放棄嗎?翁建光的父親賺錢不容易,自己父母賺錢就容易嗎?李陽光開始發憤讀書了。他戲稱:“翁建光是我永遠的朋友也是我的競爭對手。”相互有了“競爭對手”,他們學習勁頭更足了。高二時,李陽光的成績是年級第三名,被選為班長,加入了共青團。

      三年的時光似水而過。李陽光和翁建光一起高考,同一考點。他的考場在4樓,翁建光在3樓。考完一科,他就跑下樓抱翁建光。6月8日17時,最后一科考試結束,暴雨如潑,李陽光抱翁建光雨中疾行。衣服淋透了,眼鏡片被雨水模糊了,路也看不清了。可他既沒改變抱翁建光的姿勢,也沒奔跑,怕摔傷翁建光,怕身體擺動過大導致翁建光骨折。兩百米、三百米,他呼吸越來越急迫,手越來越沒力,卻愣是一口氣沒歇,把翁建光抱到了校門口的車上。

      6月24日,高考成績出爐,李陽光477分,翁建光523分,都過了浙江省大學錄取分數線。李陽光跟翁建光商量報考學校時,翁建光卻苦笑著說,我只能報考家里的大學了。我參加高考,一是想以高考成績回報老師和父母;二是對自己高中三年學習做個總結,也為讀書生涯畫一個句號。望著好友失落的眼神,翁建光解釋道,他不是不想讀大學,做夢都想。可是他生活不能自理,讀大學要母親陪讀。母親已56歲了,抱他越來越力不從心。另外母親陪讀的話,父親和讀初中的弟弟就沒人照料,生活就會陷入混亂。還有,讀大學需要很多錢,年近花甲的父親打工賺錢養家糊口已經不容易,哪還忍心讓父親再為他背負高昂的學費?

      李陽光幾乎一夜未眠。其實翁建光的決定早做好了。高考前三天,他請李陽光當郵差將四封信送交四位任課老師。那些老師還沒讀完信,眼淚就下來了。是一封感謝信。翁建光表達了自己的謝意,每一個字都是從心里蹦出的,在劍拔弩張的高考沖刺復習中熬了幾個夜晚寫的。給英語老師的信,還是用英文寫的。

      第二天李陽光找到班主任張菁,惋惜地說:“光光放棄大學。他的成績比我多46分,不讀可惜了。”張菁說:“翁建光讀大學的確有困難,要是有人抱他上大學就好了……”李陽光一聽興奮起來:“我怎么沒悟到這一層呢?老師,我比他低40多分,要是他肯跟我報同一所學校,我抱他三年!”回家一說,父母也支持李陽光的想法。然而,三年是漫長的,嬌生慣養的李陽光能堅持嗎?老師和父母都有些擔心,鄭重地說:“李陽光,你是成年人,承諾了就要負責,不論怎樣都要挑起這個擔子。”李陽光把胸脯拍得通通響:“放心吧,我會做到的。”

      李陽光撥通了翁建光的電話:“光光,能不能委屈你一下,跟我報同一所大學,我想再抱你三年。”“李陽光,大學不比高中,會很拖累你的。”翁建光說。“不會的!你愿意跟我一起上大學么?”此時,翁建光讀大學的夢想早已落地了,沒想到李陽光又讓它飛了起來。他熱淚盈眶地說:“我,我當然愿意……”李陽光一聽,騎上自行車趕到翁建光家里。兩人分析來分析去,根據李陽光的分數報考浙江經濟職業技術學院比較穩妥。

      7月2日公布錄取分數線。下午4時,李陽光、翁建光、他們的家人和班主任張菁等一群人就聚在一起,焦灼不安等待那一刻的到來。李陽光要抱翁建光上大學的事,引起了同學和老師的關注,許多人打電話關切地問:“過線沒有?”“結果還沒出來嗎?”李陽光緊張得兩手冒汗。前幾天,蕭山日報報道了李陽光與翁建光“捆綁”報考浙江經濟職業技術學院的事,這所學校因此成為了報考熱點。會不會因一兩分之差而掉到線外?李陽光心里七上八下,忐忑不安。翁建光本來可以報更好的學校,是遷就他才報了這所學校,自己要是連這個線都過不了,實在對不住光光。而且,兩人如果沒被錄取在一所高校,他抱著光光上大學的想法也就落空了。翁建光的心也懸著:如果無法跟李陽光一起上大學,許多關心他們的人會失望,而自己剛剛飛起來的夢想也就落空了啊。

      李陽光用冒汗的手緊緊握住翁建光說道:“光光,別緊張,希望還是有的。”翁建光笑了笑,反過來安慰他道:“沒關系,你要是上不了線,我跟你去浙江機電職業技術學院,反正我們不分開!”浙江機電職業技術學院是他們報的第二志愿。21時15分,浙江經濟職業技術學院的錄取分數線出爐,李陽光過線了!一片歡騰,李陽光激動地一把抱起翁建光:“兄弟,我們有希望一起上大學了!”兩個孩子開始憧憬著大學生活:“光光,我們還在一個班級,還坐前后座,我們一起學習,一起討論。周末,我從學校騎車載你到我家玩,請你吃我媽媽做的菜,領你去看錢江九橋……”

      電話聲,此起彼伏。人們激動無比地對他們表示祝賀:“李陽光、光光,我們為你們喝彩!”“我們知道你們一定能行!”

      7月3日,李陽光和翁建光收到浙江經濟職業技術學院送來的錄取通知書,他們被錄取到計算機應用技術專業。很快消息傳開,有人從他們的名字各取一個字,親切喚作“陽光兄弟”。

      9月18日,李陽光抱著翁建光入學了。前來報到的新生紛紛跟他們打招呼:“嗨,‘陽光兄弟’!”“嗨,我是看了你們的報道報考這所學校的。”對這些學子們來說,“陽光兄弟”就是一筆財富,讓他們懂得善待別人就是善待自己,讓他們懂得了哪怕像翁建光這樣的“脆弱”者也會成為人生的一個支點。

      五天前,蕭山區第四職業高中召開“歡送‘陽光兄弟’,傳承‘陽光精神’”的歡送會,他們將“我來抱抱光光”作為計算機班最后一課。李陽光和全班同學一一擁抱翁建光。李陽光說,三年來,我僅僅抱了翁建光600多天,可我從翁建光身上學到的,卻許多許多,難以計算。翁建光說,李陽光和無數同學的擁抱圓了我的高中夢,而今又托起了我的大學夢……

      一位同學哭著說:“以前作業有什么不懂的,我就會去問光光,他總耐心地幫我解答。”“光光,以后有什么要幫忙的,不要只想著那些兄弟,也要想著我們姐妹哦。”圍在翁建光身邊的幾位女生說。他們這個班七名同學考取浙江經濟職業技術學院,成為“陽光兄弟”的同學和校友。

      翁建光送給大家一件禮物:一個用冰棒棍子做成的“陽光小屋”。這是他親手做的,上面的五光十色是他一筆一筆涂上去的。“我提議,大家寫下自己的祝愿放進‘陽光小屋’好不好?”班主任張菁說。李陽光寫下:“光光,高中有我,大學有我,在你困難的時候我會陪你一起走過,不要怕!”翁建光寫道:“貴在堅持,重在堅持,成在堅持。只要大家堅持不懈,不輕言放棄,一定可以闖出自己的一片天空。”有位同學寫道:“學習是燈,努力是油,要想燈亮,必須加油。光光,我們會一直陪著你!”

      離校前,班主任張菁不放心地對李陽光說:“大學里誘惑會很多,也許哪天你想去什么地方玩了,一定要記得還有一個翁建光在,不能把他落下。”“不會的。我父母早就這樣叮囑過。”李陽光依然把胸脯拍得通通響。學校將“陽光兄弟”安排在一個班,而且還特意將他們的寢室安排在一起。

      采訪時,翁建光說:“李陽光用雙手托起了我的大學夢。在大學里,我處處感受到了學校、老師和同學們的關愛,我會好好努力的。”一年過去,李陽光一直在堅守著自己的諾言,每天嫻熟地抱著翁建光去教室上課。在教室里,他們坐在一起,有不懂的地方就一起探討。校園很大,從這個教室到那個教室要走很遠的路,每當李陽光抱累時,翁建光就用雙臂緊緊地夾住李陽光的手;李陽光想歇一下時,就把翁建光放下,讓他坐在自己的腳上。

      榮譽不期而至。李陽光榮獲了第二屆浙江省“十佳大學生”稱號,翁建光也榮獲了“中國大學生自強之星”稱號。

      與此同時,人們發現,“陽光兄弟”抱在一起前行的時候,很像一個“人”字。“陽光兄弟”聽說,互相開起了玩笑:你是一撇,我是一捺。爭執來爭執去,卻誰也說不清哪個是一撇,哪個是一捺。

      是啊,“人”的一撇與一捺,就意味著人與人之間要相互支撐。90后的獨生子李陽光和“瓷娃娃”翁建光不僅體味到了,而且做到了。

      (因涉及隱私,部分人名為化名)

      【本文為知音雜志原創稿件 未經許可不得擅自轉載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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